倾故里

三人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贰
        江澄背着剑,漫无目的地走着,他走时分文未带,也走不了多远。思索片刻,他拿出从小便跟着他、刻有“澄”字的玉佩,走到临近的一家当铺想要当了它。那掌柜的看后,连忙摆手:“使不得!使不得!我虽未见过前江宗主,但他的贴身信物我还是略有耳闻的,我不知你如何得来,当这是万万当不得的。”说完,他打量了一下江澄:阴沉而又极俊美的脸,高挑的身材,手指上还套着一个古朴的戒指。掌柜脸色一变,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、你不会就是前宗主吧!”江澄闻言,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“那更是不得了!江宗主,你若缺钱,直说就好,何苦作践自己的东西?”江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冷声道:“当不当!”掌柜一听连忙谄笑道:“当、当。那,您看您要多少?”江澄一愣,他到没想过这一点,犹豫一下说:“随便,你看着来吧。”掌柜的忙让人抬出一千两银子,小心翼翼地说:“您看成吗?”江澄嫌弃地看了下掌柜那张油腻的脸,说:“行。”说完用乾坤袋一收,便离开了。掌柜见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,松了口气,擦了擦头上的汗说:“真是个怪人。”说罢,欣喜地把玩着质地考究的玉佩。

        就这样游荡了几个月,江澄来到了一个小镇上。这里十分热闹,江澄也被感染了。他来到一家点心铺,要了几盘点心便吃了起来。正吃着,一束强烈的目光使他无法忽视。他抬起头,寻找着那道目光。江澄看到一个小乞丐动也不动的盯着他手中的糕点。他好笑地说?“你也想吃?”小乞丐似是没听到一般,仍愣楞地看着那一盘糕点。江澄故作苦恼的说:“无功不受禄,既然你想吃,那你就帮我一个忙,再回答我一个问题。若是答对了,这盘糕点就归你了。”小乞丐用力的点了点头,江澄递予他几枚铜板,说:“你去帮我买一根糖葫芦。”小乞丐咿咿呀呀地说了半天,江澄惊讶地说:“你不会说话?那好吧,一根糖葫芦是三枚钱,余下的就送给那老奶奶,可好?”小乞丐点了点头,郑重的接下铜钱,便跑向卖糖葫芦的老人那。

        不一会儿,小乞丐回来了,手里还余有几枚铜钱。,江澄会意:“她不愿意要?那便给你吧。我再问你一个问题,家与糖,你选哪个?”小乞丐想了想,用手在空中写了个“家”。江澄说:“你做的很好,这盘糕点归你了,糖葫芦也归你。”小乞丐兴奋地接过糕点,忙往回跑。“哎”,江澄叫住他“不如你跟我过吧。”小乞丐听后诧异地睁大了眼睛,里面迸发出狂喜的光芒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江澄懊恼地说:“你若不允,那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,因为小乞丐重重的点了头。江澄牵起他的手说:“既然你跟了我,那便随我姓吧!,嗯……就叫江风来吧,今儿风大,你就像是被风吹来一样,不不,你大名叫江小美吧,风来便算是你的字。瞧,我都提前帮你把字取好啦。”然而江澄不知,他的所有举动都被躲在巷子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。

三人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壹    
       丛林里,一抹紫色的身影在树间穿梭,那人便是江澄。他凝神望着眼前那团黑雾,这妖兽猖狂已久,若再不将它了结了,这让三毒圣手的脸面往哪搁!分神间,那妖兽已不见了踪影。江澄暗自懊恼,只好慢下脚步,小心地寻找。
        越往前走草木越稀疏,江澄抬头一看,乖乖!一个十来米高的、姑且算是个山洞的地方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。江澄犹豫了片刻,还是走了进去。山洞里怪石嶙峋,寸草不生。走至山洞中央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:“无知小儿!连我涵虚真人的地盘也敢闯,是嫌活的够久了吗?”江澄闻言,忙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,说:“晚辈江晚吟,因追杀一妖兽而误闯于此,不觉迷途,如有……”说到这儿,江澄停了下来,咬牙切齿地望着那竖立在洞中的巨石后露出的尾巴,他沉声道:“如有冒犯,与我何干!”那妖兽听后,怒气冲冲地说:“毛头小儿!当真是……”还未说完,江澄已甩开紫电抽向那块巨石,妖兽一时不备,被飞溅的石头狠狠击中。他痛的怪叫一声,极其尖锐,它惊奇地问:“你、你怎知我藏于此处!”江澄冷哼一声说:“将死之妖,何须多言?”说罢,也不给那妖兽喘息的机会,一招毙命。
        江澄的胸口重重起伏着,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。这是我作为江宗主做的最后一件事了,江澄想。他就像坠入深海的鸟,包围着身体的,只有深深的无力感。他感到心累,恨了十三年的人突然就不能恨了,不,也算不上恨,他对魏无羡的感情复杂到就连江澄自己也搞不懂。这么多年,他就像个笑话一样存活于世。可现在,那个固执的江宗主却准备放手了。“都过去了。”他说。
        回到莲花坞,江澄差人将江平、江十一、江解忧三人叫来。江澄冷漠地坐在桌前,那三人则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。良久,江澄开口道:“江平可有十六了?”江平点了点头,说:“回宗主 十六岁生辰已过完二月有余”“嗯”,江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,发出悦耳的“咚”“咚”声。随后说:“十一,将书架暗格里的盒子拿来。”“是。”江十一双手将盒子呈上江澄接过后将之打开,拿出其中的宗主令牌,细细抚摸,说:“这东西我带了十几年,也束缚了我十几年。今天,它要易主了。江平,传给你可好?”江平听后,连忙跪下,其余二人也紧随其后。江平惶恐地说:“万万不可啊江宗主!我年纪尚轻,资历尚浅,不可担此重任,望宗主三思,莫要做糊涂事啊!”江澄冷笑道:“我虽已过而立之年,但还不至糊涂。况且,我当宗主也不过十六七,你为何就不可了?好了,莫再多言,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。十一、解忧,我命你们死也要护江平安全!可否?”两人郑重地说:“定不辱使命!”江澄想了想说:“紫电就不传于你了,那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话及此时,江澄的脸上一片温柔。“这清心铃我也就留着了,就当做个念想吧。”江平面如死灰:“那江宗主想要去哪里?”江澄回:“唤我江澄即可。你也别来寻我了,我想仗剑天涯,四海为家。”
        语毕,江澄笑了,不带一丝讽刺意味,他说:“走了!”走之前他看了江平一眼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        次日,江家易主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。